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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復古銅器風之域外傳播初探—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的韓國為例〉,《國立臺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32期(2012),頁103-170。

〈宋代復古銅器風之域外傳播初探—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的韓國為例〉,《國立臺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32期(2012),頁103-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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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 鼎形香爐,十二世紀,高 16.2 公分,   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藏。方鼎形香爐,十二世紀,高 18.4 公分,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藏。  ―   6 ― 白瓷鐵繪象尊, 17 世紀,高 17.6 、長 33.5 公分,韓國湖林博物館藏。粉青沙器鑲嵌雷文簠, 15 世紀,高 7.2 公分,韓國湖林博物館藏。  許雅惠 宋代復古銅器風之域外傳播初探—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的韓國為例   103 *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暨研究所   助理教授 1   關於書畫藝術當中跨越中 、 日 、 韓的東亞文化意象,參石守謙 、 廖肇亨主編,《東亞文化意象之形塑》(臺北:允晨文化, 2011 )。 宋代復古銅器風之域外傳播初探—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的韓國為例 許雅惠* 【摘要】北宋的士大夫文人「再發現」商周古代銅器與其文化價值之後,在有利的政治、社會條件之下,透過文物本身以及金石圖錄、禮圖與其他圖籍的媒介,在中國南北各地出現各種仿商周古銅器的器物,古銅風格的流行也影響到周邊的日本與韓國。本文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相當於高麗中期至朝鮮前期)的韓國為中心,結合文獻、圖籍與器物,考察所謂三代古銅器意象流布海東的背景脈絡,并追蹤朝鮮王朝禮儀基礎的《世宗實錄》「祭器圖說」之中國源頭及朝鮮之新詮釋。《世宗實錄》像個時間膠囊一般,擷取並綜合原來在漢地前後相承、彼此競爭的不同禮器系統,有些在中國已不存在的禮器造型也透過朝鮮的新解釋而被保留下來,甚至流傳到今日。這也讓我們再思考「禮失求諸野」的古老說法—雖然在所謂文化邊緣地可看到與文化中心地類似之禮與禮器,但內涵已經過多重轉化。關鍵詞:仿古高麗青瓷、朱熹釋奠儀圖、金石學、東亞文化互動 東亞文明的特色之一就是儒家的倫理價值系統,與這不無關係的是三代古銅器形象在中日韓的普遍流通:在中國,古銅器形象從宋代金石學開展以後便大行其道,從地上世界的文玩 、 傢具 、 收藏品到地下世界的墓室浮雕,均可見其蹤影;在日本,除了東京湯島聖堂祭器之外,也見於室町以來的茶道花器;在韓國,從高麗時期的青瓷到十八世紀的博古屏風同樣可見商周古銅因素。實際上,將這些時間跨距極長 、 牽涉地域範圍廣大的器物相提並論不一定恰當,因為除了在中國我們可以觀察到長期 、 連續性的發展之外,日 、 韓二地的演變尚不清楚。但羅列此類器物卻也可見此一文化語彙帶有某種跨越東亞時間與空間之廣泛性。   1    美術史研究集刊 第三十二期 (民國101年)   104 2   近來有不少關於宋代考古 、 金石的相關研究,參見陳芳妹,〈宋古器物學的興起與宋仿古銅器〉,《國立臺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 10 期( 2001 ),頁 37-160 ; Yun-ChiahnC. Sena, “ Pursuing Antiquity: Chinese Antiquarianism from the Tenth to the ThirteenthCentury, " (Ph.D. diss., University of Chicago, 2007); Ya-hwei Hsu, “ Reshaping ChineseMaterial Culture: The Revival of Antiquity in the Era of Print, 960-1279 " (Ph.D. diss.,Yale University, 2010); Jeffery C. Moser, “ Recasting Antiquity: Ancient Bronzes and RitualHermeneutics in the Song Dynasty, " (Ph.D. diss., Harvard University, 2010). 3   韓國傳統音樂研究在二十世紀下半成為重要的研究領域,其中「宗廟祭禮樂( Chungmyocheryeak  )」在 1964 年被南韓官方指定為重要無形文化財,又在 2001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指定為非物質文化遺產。關於韓國音樂史的通論著作,參 Park Chong-hua, eds., Survey of Korean Arts: Traditional Music (Seoul: National Academy of Arts, 1973), pp. 7-22; Song Bang-song,  Korean Music: Historical and Other Aspects (Seoul:Jimoondang Publishing Company, 2000), pp. 3-38. 4   關於宋徽宗賜與高麗樂器的討論,見 Keith L. Pratt, “ Music as a Factor in Sung-KoryDiplomatic Relations 1069-1126, " T’oung Pao , second series, 62.4/5 (1976), pp. 199-218;Keith L. Pratt, “ Sung Hui Tsung ´ s Musical Diplomacy and the Korean Response, "    Bulletinof the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44, no. 3 (1981), pp. 509-521 。關於宋樂—特別是宋徽宗大晟樂—對朝鮮世宗朝制禮作樂的影響,見 Robert C. Provine,  Essays onSino-Korean Musicology: Early Sources for Korean Ritual Music (Seoul: IL JI SA, 1988) 。 Provine 仔細討論李朝世宗對唐 、 宋 、 元時期音樂相關圖籍文獻的參考與取捨,特別是選擇宋樂作為仿效的對象,世宗與他的大臣也因此認為朝鮮所「恢復」的宋樂較同時期明朝宮廷音樂更為雅正。 要討論這複雜的文化現象必須追溯到宋代的中國,當士大夫文人「再發現」商周古代銅器與其文化價值之後,在有利的政治 、 社會條件,透過文物本身以及金石圖錄 、 禮圖與其他圖籍的流布,古銅器對於宋代以下物質文化有著廣泛影響。 2   除了禮制用途的禮 、 樂 、 祭器之外,一般日用器物也經常仿自商周銅器,例如:古代的盛食器鼎 、 簋 、 鬲成為香爐,而酒器觚與尊成為花瓶。商周銅器的銘文 、 器形 、 裝飾紋樣大量出現在所謂的裝飾藝術當中,裝點著風雅 、 或是附庸風雅的生活。此文化風氣也傳遞到周邊的日本與韓國,以下簡述相關研究成果。音樂史學者早已關注中國與韓國音樂的關係, 3   特別是帶有復古意圖的宋徽宗大晟樂對高麗 、 朝鮮的宮廷雅樂之深遠影響; 4   陶瓷史學者則注意到李朝宮廷的銅質 、 陶瓷祭器,這些祭器按照朝鮮禮書中的規範所製作,而朝鮮禮書  許雅惠 宋代復古銅器風之域外傳播初探—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的韓國為例   105 5   伊藤郁太郎,〈朝鮮時代 の 官窯 の 成立 と 展開〉,《東洋陶磁史: その 研究 の 現在》(東京:東洋陶磁學會, 2002 ),頁 263-269 ; 최순권 (崔順權),〈 종묘제기고 (宗廟祭器考)〉,收入 궁중유물전시관 (宮中遺物展示館),《 종묘대제문물 (宗廟大祭文物)》( 서울 : 궁중유물전시관 , 2004 ),頁 156-178 。本文有中 、 日文摘要。 6   久保智康著,彭濤譯,〈新安沈船裝載的金屬工藝品:其特點以及新安沈船返航的性質〉,《南方文物》, 2008 年 4 期,頁 142-154 、 141 ;久保智康,〈中世日本 における 倣古銅器 の 受用 と 模倣〉,《東 アジアをめぐる 金属工芸—中世.国際交流 の 新視点》, アジア 遊 134 (東京:勉誠出版, 2010 ),頁 173-191 。 7   久保智康,〈茶 の 湯 における 唐物銅器 〉, 《野村美術館研究紀要》,第 20 期( 2011 ),頁 1-66 。本文整理茶會記中對於銅花器的紀錄與流傳至今的「唐物銅器」,討論室町 、 桃山至江戶初期茶道中「唐物銅器」的使用情況 、 風格表現特徵 、 與茶人的關係。 8   久保智康,〈「東 アジアをめぐる 金属工芸」 その 成果 と 課題—中国 、 朝鮮 、 日本 、 そして 琉球〉,《東 アジアをめぐる 金属工芸—中世.国際交流 の 新視点》,頁 272-278 。 則來自朱熹釋奠儀。 5   除了宮廷禮儀用物之外,日 、 韓上層階級對於宋代以下仿古銅器之受容情況,近來也逐漸受到學界重視。從新安海底沈船出水文物包含仿古銅類型銅 、 瓷器可知,至少在十四世紀,日 、 韓已發展出對中國古銅風格器物的興趣與需求。日本學者久保智康收集整理日本出土的十三至十六世紀的仿古銅器,討論這些器物在日本的使用情況,包括寺廟佛供與武家裝飾之用。 6   後來在室町 、 桃山 、 江戶初期的茶道會當中,來自中國的「唐物銅器」(即南宋到明初之仿古銅器)與日本當地仿製的「擬唐物銅器」成為重要花器。 7   久保也就琉球十七世紀之仿古銅器作一初步考察,它們的類型以供器組「三具足」(香爐 、 花瓶 、 燭台各一)為主,有別於日本茶道珍賞之「唐物銅器」。 8   久保智康這一系列研究,大致勾勒仿古銅器在日本的使用與發展,但作者並未涉及其他材質,不知除了金屬器之外,來自中國的「唐物銅器」是否也與日本其他工藝傳統有所交流。另外,在日本的脈絡中,此類深具中國上古色彩的銅器有何文化價值與意義,也待進一步討論。至於仿古銅類型器物在韓國的情況,除了前述樂器與李朝祭器外,尚未見系統性的整理與討論。本文以十二至十五世紀(相當於高麗中期至朝鮮前期)的韓國為中心,結合文獻 、 圖籍與器物,考察中國三代古銅器意象流布海東的背景脈絡,並追蹤朝鮮祭器圖式之中國源頭及在韓國陶瓷所見之新詮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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